林薇在出租车上缩了又缩，最终干脆把西装外套也脱了，往腿上一裹，挡住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。后座空间逼仄，她能闻到司机身上淡淡的烟味，混合着劣质空气fresh的廉价甜腻。手机在包里响了两声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苏菲，发的消息只有一句：“还没死？” 林薇噗嗤笑了声，回过去：“活着，刚下战场。” 苏菲秒回：“战场？今晚又哪个难搞的客户？我看你脸都绿了。” 林薇揉着发僵的脸颊：“别贫了，送我到小区门口吧，我自己打车回去淋死。” 出租车上沉默了会儿，苏菲发来一段语音，语气带着点嘚瑟：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我上周跟那个投资人吃饭，他朋友圈偷偷晒了帮我签的合同，九位数，怎么样？是不是很牛？”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九位数对她来说，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她在乎的，是自己刚接手的项目能不能顺利回款，在乎的是下周又要交多少房贷，在乎的是……那张被酒精泡得通红、却依旧英俊的脸。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林薇付完钱，拉开车门钻出去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眼睛倏地眯了起来。路灯惨白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窄。 她拿出手机，熟练地操作着解锁，点开微信。屏幕亮起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苏菲发来的语音还在，九位数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顺着这个念头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亲认识的那个男人的朋友圈。他今天没发什么大项目相关的，就是简单几条日常，看画展，遛狗，和朋友聚餐。配文写得轻松，偶尔夹杂着几个冷笑的表情包。 林薇盯着那张俊脸，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他离开那天，也是这样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转过身，头都不回地去了新公司。 “林薇。”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 林薇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路灯晃瞎了眼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，正看着她，眼神清冷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是张嘉㲓，她前公司那个……前老板。 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张总？这么巧。” 张嘉㲓没笑，只是把纸袋递过来：“一点水果，路上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