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又塞回包里，后视镜里晃动的红绿灯像一团团血块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这算什么？逃难似的从老东家跑了出来，现在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着落，只能缩在出租屋里等死。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，非要经历这九九八十一难。

后座那股烟味实在太冲了，林薇忍不住皱皱鼻子。司机师傅大概看她年轻，又是个娘们儿，没吭声，就踩着油门往前冲。街上车水马龙，喇叭声震耳欲聋，林薇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她把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想起陈默转身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。

真是可笑。当年她把陈默捧得比天高，结果呢？人家跟个没事人似的走了，她倒好，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。现在想想，陈默当初那些欲言又止，不都是暗示她啊？可她呢？就当没看见，非要作到连朋友都没得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苏菲发来的语音。林薇掏出来听，苏菲那劈里啪啦的语气简直换了个人：“林薇！你他妈死哪去了？我刚才跟面试那家公司的人说你在路上，这会儿人家可等不及了！你赶紧回个信！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连闺蜜都开始不耐烦了。她点开语音，还没说话，眼泪就掉下来。早知道今天这步非走不可，当初就不该那么作践自己。

车猛地一抖，到了一个路口。司机师傅“嘀”一声，绿灯亮了。林薇却看着街道那边的写字楼发呆。那栋银灰色玻璃幕墙的大楼，是她曾经的地盘。如今她落魄到只能挤在出租屋里蹲坑，真是笑话。

手机屏幕显示，有五个未读消息，全是苏菲发来的。林薇懒得回，随手点开朋友圈。发现陈默最近发了一条动态，是在国外看雪景。下面配了行字：“凛冬将至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揪。他果然还是没忘。这五年，他过得挺滋润啊。她自己也一样，除了更惨，好像没别的。她把手机扔在座位上，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她必须振作起来，至少得活下去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窗外大喊了一声：“加油！”

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摇摇头，加大油门。林薇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，心里想，这次回去，她要做最后一搏。哪怕失败了，也要走得像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