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云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日头，是心里头冰凉。文渊阁那老先生又把他叫去，掰扯他那点破事儿，说他成天捧着书，书里头都是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，一点用没。老先生唾沫横飞，江凌云低着头，听得直犯迷糊。他也不是真懂啥，就是喜欢啃书，觉得字儿里头有劲儿。

正烦着呢，里头突然传出血声。江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只见门口站着个宫女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碗里头还漂着片什么。宫女颤巍巍地说：“大人……出事了。”

江凌云一屁股墩地上。这要是闹出人命，他可就真完蛋了。他连宫里的小道消息都懒得听，更别提掺和别人的事儿了。可那宫女不走，就站在那儿，瞅着他。江凌云压着火，问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太子……”宫女声音发颤，“太子在偏殿……被人捅了……”

江凌云眼前一黑。太子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赶紧爬起来，胡乱套了件外袍，就往外冲。宫女慌慌张张地跟着：“大人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查！”江凌云声音都变了调。

他跑到偏殿，里头黑压压一片，几个太医正围着太子。江凌云挤进去，就闻着股血腥味儿。太子趴在地上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江凌云的脑子嗡嗡响，他不知道自己该干嘛，就那么傻站着。

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江大人，你这是在干嘛？”

江凌云回头，只见个宫女打扮的姑娘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个药碗。那姑娘斜了他一眼，“太子殿下情况紧急，你在这儿杵着干嘛？想当英雄？还是想学文渊阁老先生，空谈误国？”

江凌云被噎得一愣。这姑娘说话不客气，可她眼神却挺直，像根针似的扎过来。他皱着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在这儿碍事！”姑娘手一抖，药碗晃了晃，差点泼出来，“太子殿下快不行了，你不去帮忙，不去查刺客，站这儿干嘛？”

江凌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姑娘……怎么可能认识他？他明明是个无名小卒，连宫门都没混进去过。可她凭什么说他空谈误国？她看到他不是应该吓得跑远？可她没，她站在这儿，还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