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石板路残骸旁边，手指还沾着点灰尘。他捅了捅眼前一堆乱石，硬邦邦的，根本没法再走人。这路是他家破庙前的主路，好几年了，就这破样，塌一块补一块，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，一环扣一环拉到今天。

他叹了口气，想起早上刚从县衙回来。本来要去送份卷子，结果走到半道看见几个地痞在调戏卖菜的老农，那架势看完就不妙。林凡刚想上去理论，就听见老农喊了句：“小子，要动手自己上！”吓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溜了。

这世道，光讲道理没用的。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青布衣衫，袖口都磨破了。他以前在家啃那些圣贤书，总觉得自己满腹经纶，出人头地指日可待。可这一出门，麻烦事简直撞破头。上次不是去镇上，差点被几个跑江湖的“香客”要钱，还好遇上个算命的，硬是给摆平了，临走还说-master，让他跟丢了。

林凡越想越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算命的师傅给的护身符还在，但感觉越来越不灵光了。老庙里就剩他一个光棍，四壁空空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书？那玩意儿现在能当饭吃？能挡刀？
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林凡眼前打着旋。他恍惚想起昨天夜里师父的话——“凡儿，这江湖，不是光靠一张嘴说事的。你看我——”后面的话他没听清，当时正忙着给伤势严重的师父换药。师父的剑伤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好几次差点就交代在这了。

师父是个奇怪的家伙。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破庙门口，头发花白，背上的包袱磨得跟新的一样。上来就说他是个落难的剑客，需要林凡帮忙照顾。林凡当时看他可怜，就把庙里唯一的空铺让给他了。

结果？这师父除了教他几手三花剑法，平时就躺着。躺得跟死了一样，但偶尔会突然睁开眼，说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。比如昨天——

“凡儿，这江湖，不是光靠一张嘴说事的。你看我——”

现在想来，师父是不是想说他铁剑杀人？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那三花剑法，招招带着风，像花那样，能看，不能打。昨天师父要练剑，他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。后来听见师父练到一半，直接从窗台上摔下来了，可把林凡吓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