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出租屋内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，提醒着我，这老破小还没睡。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映着我疲惫的脸，手机屏幕又亮起一条微信，是老家妈发来的：“儿子，睡了吗？天冷了，多穿点。”

我盯着这条信息，心里跟被针扎似的，苦笑一声。今年都二十一了，还在外面漂着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手机银行APP里那点钱，够交下个月房租就没了。

“不睡了，妈，我今晚加班。”我啪地放下手机，打开网页，开始胡乱投简历。说实话，心里根本没底。从去年毕业到现在，我已经换了三份工作，每份都干不长。不是老板傻逼，就是同事难缠，搞得我像只无头苍蝇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，室友小李提着两瓶啤酒晃进来。“还在这儿改简历呢？小王这次能成，我就服你。”小李是隔壁寝搬来的，比我大两届，去年毕业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接过那两瓶冰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“少废话，帮我看看这简历行不行。”

“行啥行，你这简历写得跟流水账似的，哪点亮点？”小李凑过来，拿起我的简历，边看边吐槽，“工作经历就是随便填的，项目描述也狗屁不通……”

我俩凑在电脑前，像个小学生似的讨论起来。小李指指点点，我时不时反驳几句。气氛倒是挺融洽，说不出的轻松。过了一会儿，小李突然停下笔，仰头灌了一口啤酒，一脸凝重地说：“哥们儿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问题……好像没人问过我。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我想赚钱啊，还想找个媳妇儿， Grayson 憋那么久，不都成家了？”

“指望这些公司给你？”小李嗤笑一声，“我跟你讲，这年头，光会写代码没用，还得懂送礼、懂请客，那帮傻逼老板眼里就认这些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心里一阵酸楚。爸妈从小教育我要踏实做事，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我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尽力吧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隔壁公司的HR小丽，二十五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干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