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马这顿烤肠下肚，那叫一个舒坦，吧唧吧唧嘴，唾沫星子都快掉地上了。他一边嚼一边跟我说：“兄弟，这火车跑得，简直了。想想咱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省钱，硬是挤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车去北京。那滋味……啧啧，比这烤肠还难吃。”

我抽着烟，看着对面他脸上那满足的表情，忍不住乐了：“您这形容，我都有点头皮发麻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搁那时候，咱们也是真有股子拼劲儿。”

老马哼了一声，把最后一个烤肠塞进嘴里，眼角眉梢都是褶子：“拼个屁，那不叫拼，那叫傻逼。不过贼拉拉真实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想当初在北京，咱们啥也不是，睡过桥洞，吃过泡面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是真他娘的狼狈。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我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“不过狼狈归狼狈，那股劲儿还在。想想刚认识的林薇，咱们追她那叫一个……跟玩似的。”

老马撇了撇嘴：“玩？你那是碰瓷儿。你那点出息，还不够人家看不上眼的一半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林薇那姑娘是真不错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幸亏咱们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林薇离开北京那天，我哭得跟个二傻子似的，老马在旁边抽着烟，说一句“傻逼”来解压。那时候，我们俩都觉得自己在北京没前途，准备回老家混吃了。

“哥们儿，说真的，”老马眼神有点飘忽，“现在回老家，还真有点舍不得。虽然条件差点，但好歹安稳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北京的水确实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们俩算啥，小虾米一个，连人家大鱼都够不着。

“不瞒你说，哥们儿最近也琢磨着回老家了。”我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你看，这房子，不大，但胜在暖和。”

老马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这……这啥样的破玩意儿？跟咱们以前睡桥洞有啥区别？” 他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羡慕。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梦想和现实，这中间的距离，比我们想象的要远得多。

“不过，哥们儿，有句话得跟你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