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马这顿烤肠下肚，那叫一个舒坦，吧唧吧唧嘴，唾沫星子都快掉地上了。他一边嚼一边跟我说：“兄弟，这火车跑得，简直了。想想咱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省钱，硬是挤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车去北京。那滋味……啧啧，比这烤肠还难吃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刚买的水煮鸡爪，头也没抬：“得了吧你，怎么着，又想当年了？”

“去去去，”老马挺直了腰板，一脸得意，“我这是忆苦思甜，提醒你这日子多不容易。哎，说真的，要不是当初那股子劲儿，咱们能有今天？”

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是啊，当初那会儿，谁不是踌躇满志，想着要在北京这座大城市扎根？可现实呢？挤地铁的时候，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，再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T恤，心里那叫一个酸溜溜。

“咳咳，”老马清了清嗓子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又有啥新鲜事儿？平时除了撸串喝酒，他还能干啥？

“我……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了。”老马脸一红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差点没把鸡爪子扔出去，差点没呛着自己。“喜欢……姑娘？你小子，是不是又看上哪个网红小姐姐了？”

老马被我噎了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。”

小张？哦，我想起来了，上次部门团建见过，一个挺文静的小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

“她……她人特别好吗？”老马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看着是挺温柔的。”我随口应着，心里却开始胡思乱想。要是他真的喜欢上小张，那他这事儿，十有八九得失败。

要知道，老马这人，平时说话哩叭啦的，跟个话痨似的，可真到了关键时刻，却怂得跟个老鼠似的。上次公司组织唱歌，他抢着要唱《爱情转移》，结果一上台，麦克风一拿在手里，脸就白了，指着歌词卡结结巴巴，最后把人都逗乐了。

“那……那她对我有啥意思？”老马急切地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我喝了口水，看着老马那猴急样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要是真喜欢，就主动点呗，别整天瞎琢磨。”

“我怕……我怕她不喜欢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