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一把拍傻逼老板的桌子，杯子晃了晃，里面的咖啡泼出去一半，洒他脸上去了。

他滋溜一下捂住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骂谁？”声音尖得像杀鸡。

周围几个同事都吓傻了，大气不敢出。我头发晕，宿醉还没缓过劲儿来，但心里这股火邪性得很，烧得我浑身难受。老子都忍你几个月了，天天画饼充饥，现在项目黄了，反过来还甩锅？我指着那台我熬了半个月的后台服务器，怒吼：“这个月KPI，底子就是我做的，你找我？你去找那几个甲方爸爸，去问问他们钱花哪儿了！”

老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头哆嗦着拨开脸上的咖啡，指着我：“你……你个废物！当初说什么天花乱坠，现在呢？连个像样的项目都做不出来！我看你就是吃干饭的！”

“我吃干饭？你看看你给的工资，跟吃屎一样，老子不干不行吗？”我嗓门更大了，周围的工位都坐直了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我心里又急又气，这鬼天气啊，宿醉的头疼加上了被屈辱的怒火，简直要炸开锅。

“你他妈……你敢在老子面前放肆！”老板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我站起来，跟他脸对脸。周围鸦雀无声，连打印机声都停了。我看着他那副穷横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这哥们儿三年前跟我借钱，说做项目，结果呢？现在拍拍屁股，全不管，把脏活累活全推给我，他自己天天跟小蜜开房。

“推给我？是我傻啊，居然信你！”我冷笑一声，扭头就走，路过小会议室的时候，顺手把桌上那盒他昨天刚买的万宝路，一脚踹进了垃圾桶。

“站住！”老板吼了一声。

我没回头，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。心里骂骂咧咧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必须走人。辞职信明天一早就发，信都打好草稿了，撕了重写，写完再撕……这样来来回回折腾，折腾得头都快炸了。

走出公司楼下，已经九点多了。天刚亮，但阳光挺刺眼。我跟几个哥们儿约好下午撸串，这会儿得赶紧回家躺会儿。出租车上，我晃晃悠悠地靠在座位上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“哥们儿，这公司真他娘的坑啊。”司机师傅叹气，“老板那德行，在道上听说不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