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他妈刚给他塞了一千块钱，让他从工地跟班师傅手里赎人。就在他掏钱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林凡握着手机，眼睛瞟着巷口那辆出租车站的流水广告牌。他妈昨晚给他找了个工地，一个月四千，包吃住，管他这二十七岁的光棍一个前途。可这工作，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一阵，才传来个女声，带着点冰粒子：“喂，是林凡吧？你妈托我接你……出点钱。”

林凡皱眉：“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。”

“你妈是我妈的学生，”女声不咸不淡，“她让我来接你，去个地方……具体你自己问。”

巷口喇叭放着抖音神曲，震得林凡脑仁疼。他挂了电话，正准备骂几句，一辆破皮卡车就拐进了巷子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。

“林哥，去哪儿？”车里坐着个穿红背心的壮汉，虎背熊腰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他妈以前上班的单位，是个老厂子，后来倒闭了。他妈闲着没事，退下来之后，接了个富婆的徒弟，学什么 Pbjs，拉广告赚钱。结果那富婆卷款跑路，他妈赔了个底朝天，现在欠下一屁股债。

“妈说去南边……有熟人见面，”林凡含糊道，“你先把我拉到南门。”

壮汉哼一声，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。便利店里挤着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，有的提着鸟笼，有的抱着怪球，还有个戴竹蜻蜓的年轻人，正对着一个穿比基尼的大妈比划。

林凡正纳闷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号码。他接起来，女声已经变了个人：“林凡，你怎么还在市区？船在三叉路口等着，你现在赶紧过来！”

林凡：“？？？”

“别问那么多了，来就对了！”女声急促，“钱准备好了没？”

林凡脑子嗡嗡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银行APP，数字后面零的个数让他眼角发酸。他妈欠了六十万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咬咬牙，“多少？”

“一手交钱，一手交人！”女声不容置疑，“五万，现在就到！”

林凡挂了电话，盯着那串数字。五万，是他三个月的工资。他要是给，他妈就能从那帮壮汉手里脱身。

可他妈会不会连这样的钱都拿不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