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板沉得像块铁，林薇薇捏着门把手的手心沁出薄汗，鼓足勇气，“咚咚咚”三声，又轻又飘，像是怕惊扰了睡梦中的老虎。里面没动静，她加重了力气，脚跟差点没站稳。“咚咚咚”“咚咚咚”这回清晰点，可她还是觉得声音太小，不够隆重，反而不像在敲门。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踹开——天知道她现在脑子里是怎么想的，反正不去试试总觉得亏大了——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缝隙。

林薇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好人一生平安，她还是低调点好。然而，不等她作出反应，一双冷得像冰的眸子钉在她身上。

褚厉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只穿着一件黑色高领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冷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。他刚结束一个电话，声音低沉地传来：“谁？”

林薇薇脑子里飞速转一圈，这位是褚大少没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一点点脊背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：“褚……褚总，我……我是林薇薇。”她名字报出去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，好像在自报家门求原谅。

褚厉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，没什么情绪波动，又移开，重新落在文件上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示意她可以进去。

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挪进去，脚尖踮着，几乎不着地，客厅铺着厚地毯，倒是不响。她关上门，又习惯性探头看了看，确保没人在外面偷听。这女人俩，贼心贼胆都重。

书房很大，布置得极简，只有一张红木大书桌，一个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A城繁华的夜景。褚厉渊没让她坐，自己也没动，半晌，才冷冷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有点发干。她支着下巴，小声说：“严……严阿姨让我给您送点粥，您早上没吃呢。”她专门挑了个自己确定褚厉渊会吃的东西。前两天她试着送过一次水果，结果被扔在门口没见人影。

褚厉渊挑眉：“谁让你送了？”

“严阿姨说，您最近工作忙，早上又起得早，怕您没时间买……”林薇薇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打鼓，完了完了，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