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，我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，盯着那个永远点不准确的优惠券码。旁边玻璃柜里的饼干好像挺诱人，但我兜里只有半块馒头，想着等下ắt lại买。隔壁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刷眉笔，那姿势我大学时候也跟风学过，结果手残成了个蜡笔小新。我偷偷瞄了她一眼，人家正对着镜子笑，假睫毛眨巴眨巴的，青春就是有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。

这份工作，就是典型的“大城市里瞎忙活”。招我的时候老板说月入过万，实际扣完五险一金，除去房租交通，一周能剩下啥？够在便利店买杯关东煮。隔壁老王天天抱怨他老婆不让他玩游戏，我跟他聊起来，他说：“你那工作累不累？我老婆至少还能唠个嗑。”我说：“您老在家带娃也挺不容易。”结果人家甩出一句话：“我带的是我的娃，你带的是老板的钱。”这话在理，我干得确实是给别人数钱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声音低沉：“在七岔路口那家早餐店见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那家店是我最讨厌排队的地方，大清早的谁会约我出去啊。挂了电话发微信问是谁，对方没回。气得我差点把手机摔了，排队就排队，谁还玩这种神秘主义啊。

结果七点四十五，我正站在店门口啃馒头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后面走来，停在我面前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看样式像买早点的。我有点懵，身高一米八几的块头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不像坏人。他指了指保温桶：“一杯豆浆，请你喝。”

我更懵了，接过豆浆说了声谢。他自顾自地排队买包子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早高峰，门口全是人，他好像跟谁都不熟，自成一个世界。等我们拿到早餐，走到马路牙子边吃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昨天…看见你在手机上查房祖业。”

我一激灵，猛灌口豆浆差点呛死。他怎么知道？我昨天确实是鬼使神差地查了那个网红咖啡店老板的背景，怀疑他前女友是奸情。这种八卦网站，他怎么查到的？正想装傻，他笑了：“不是什么秘密，我路过看见你站在店门口很久。”

我囁嚅着不知道说什么。他倒是挺直接：“那个姑娘，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