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岩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叉号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一格电，这可还行？上午还能撑，下午可怎么办？他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，顶着个黑眼圈往工位上走。

一进办公室，那股熟悉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。老板老李的办公室特意隔了三重，可还是掩盖不住他隔三差五喷出来的烟味儿，混合着廉价烟草和泡面。王岩皱了皱眉，快步绕开，打算先打开电脑报个到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岩吗？来得挺早啊。”旁边格子间的胖张探头探脑地打招呼，手里还攥着个印着“减肥”俩字的包子，嘴角油腻腻的，“今儿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王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干活。老李让你准备的那些数据，有进展没？”

胖张扒拉了两口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得嘞，这就去……不过，王岩，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王岩叹了口气，顺手摸出包里的枸杞菊花茶，拧开喝了两口：“还能睡？昨晚为了那个方案熬到半夜，脑子都快炸了。”

“嘿，这样啊！”胖张拍大腿，“那不行，我得给你接济接济。我这儿有颗同仁堂的六味地黄丸，刚从老家 bring back 的，要不你拿去？”

王岩一脸嫌弃：“去你的吧，我吃那玩意儿干啥？中暑了才吃。”

正说着，老李那张胖得跟弥勒佛似的脸从办公室门后杵了出来，阴阳怪气地喊：“王岩！你来啦？正好，昨天那事儿，给你安排个活儿。”

王岩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事儿……不就是被客户投诉方案没创意，还得自己揽下锅吗？他硬着头皮走到老李面前，刚想按标准流程打哈哈，老李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问你，你知不知道隔壁那个姓陈的，最近在搞啥名堂？”

王岩差点没把枸杞茶喷出来。老李这是要把甩锅进行到底的节奏啊？直接就让人去明目张胆地查人家？

“老板，什么事儿啊？”王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老李拍拍他的肩膀，满足地笑了笑，那笑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：“没什么大事儿，就是想看看人家是不是有什么新招儿。你小子脑子灵光，去给我暗中盯着点，有什么风吹草动跟我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