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萌对着镜子比比划划，头发刚染完，栗色的，有点晃眼。镜子是那种老式茶馆门口挂的，镜面模糊，她看着自己，脸都看花了。得再补补妆，她翻箱倒柜找出那支快空了的口红，随手就抹上了。口红是水红的，她自己觉得显得气色好，至少比没涂的时候强点。

老王头杂货铺子刚开门没多久，门口的暖气灯泡暖洋洋的，照得人脸上发痒。王萌萌呵了口气，在冰花窗户上画个歪歪扭扭的爱心，看着自己在窗上的倒影，咧嘴笑了。这鬼天气，跟冻猫似的，可总比没暖气强。

她骑着自己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，慢悠悠晃到街角。街角有家茶馆，名字叫“静心”，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，王萌萌熟脸。老板娘开的茶馆不大，挨着老王头杂货铺子，两家算是邻居了。

“哟，萌萌，来喝茶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擦拭着紫砂壶，一边冲王萌萌打招呼。

王萌萌凑过去，往里一探头：“张姐，今天人多吗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就老刘坐着没走，你坐吧，我给你沏壶刚买的龙井。”老板娘麻利地收拾着桌子，招呼王萌萌坐下。

王萌萌刚坐下，就闻到一股清香，是龙井的味道。她往杯子里看了一眼，茶叶在水中舒展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舒服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掏出两张十块钱递给老板娘：“张姐，先记着，明天给。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笑着点点头：“行，你先喝着，我忙完就过来算账。”

王萌萌自己搅了搅杯子里的茶，吹了吹热气，喝了一大口。茶是温的，顺喉咙下去，身上都暖和了。她看了看周围，茶馆里坐着几个老人，都在下棋或者打盹。小城的生活节奏慢，茶馆里这种人最多，一脸的闲适。

她刚坐下没一会儿，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：“坐下了？”

王萌萌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背后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笑意。

男人伸出手，礼貌地笑了笑：“你好，我是李子谦，第一次来茶馆，有人吗？”

王萌萌愣了一下，这男人看着挺面熟的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她看了看四周，没人认识他，估计是刚搬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