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一角的动作，把王萌萌自己给惊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还亮着，张伟那张有点傻气的脸对着她咧着嘴笑，旁边备注着“张律师”。王萌萌嘴角不自觉也跟着咧了咧，但随即又垮了下来，伸手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
这事儿有眉目了？张伟是这么跟她说滴。具体怎么个眉目法，他也没细讲，估计是那种“我们会再联系你的”标准答复。王萌萌能理解，毕竟她是个律师，不是神，也不能保证每个案子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，打个电话就案结事了。

可为啥心里还是堵得慌呢？她走到衣柜前，手抚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。红的、蓝的、黑的、灰的……好多都是她以前穿过、或者觉得还行留着备用滴。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件红色旗袍上。

啧，又是这件。

当初买它的时候，她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。打折买的，穿了也就两三次，后来就压箱底了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她一个大姑娘家还穿这玩意儿？可……它真的好看。那红色，不是俗气的那种艳，是带着点古典韵味的红，衬得人皮肤白，气质也出来。尤其现在，她好像……也到了该“露一手”的时候了？

“露一手？”她自己先笑了声，带着点自嘲。38岁，都快奔四的老姑娘了，还想着露什么一手。不过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想法。如果这件旗袍真适合她，她就试试看。给自己试试看，也给自己一点信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张伟的消息，伸手刚要掏，一看，是老妈。王妈妈问她案子的事儿怎么样了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担心。

王萌萌嘴角扯了扯，应了声“还行，有进展”，没细说。跟妈妈打电话，总得装得轻松点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衣柜门上，有点发呆。手里的这件旗袍，像是个提醒，提醒她自己的生活，好像一直就这么乱糟糟的。

工资不高不低，花销也不大不小。日子嘛，不长不短，一天天就那么过。以前吧，总觉得工作才是最重要的，钱多钱少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证明自己。可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就像刚才张伟的电话，他说“恭喜”，那语气，不像是公事公办，倒像是真替她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