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头嗡嗡的，脚下像是踩着棉花，晃晃悠悠进了县城。刚穿过来时那点邪性劲儿全没了，只剩下后脑勺子火辣辣的疼，汩汩地往外冒凉气。他摸了摸那片又红又肿的地方，越摸越气，心里把李晓晓那婆娘骂了八百遍。

“丧门星，毒妇！”王建国低声骂着，心里发誓，等回去一定把这小蹄子……

他晃到县拖拉机站，想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搞点啥零件，修修家里那台老掉牙的自行车。刚蹲在墙根底下，就听见旁边几个棒小伙子吹牛呢。

“我说二狗，你家老娘前两天还给我捎了俩刚出炉的热馒头呢，又大又暄和！” “嗨，那可不！老娘做的馍，就那手艺，方圆十里地都找不着对手！”

王建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凑过去：“哥们儿，你家是城里的？”

那叫二狗的小子瞅了他一眼，上下打量：“咋地？你也城里的？看着不像啊。”

王建国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俺是城里的，就是刚回来几天，还没适应。你们说的那……那个馒头，是你们家老人亲手做的？”

二狗撇撇嘴：“不然呢？我那娘的手艺，跟方瞎子接生一个德行，谁用谁知道！”

王建国眼睛一亮，把那点委屈和怒气全抛到脑后了，满脑子想的是李晓晓那婆娘。他赶紧换上一副笑脸：“那敢情好！俺女人也是，心灵手巧得很，洗衣做饭样样行。就是……就是没你们家那么出息。”

二狗一脸懵逼：“啥出息不出息的，女人不就干那几样家事？”

王建国赶紧点头：“是这个理！不过俺女人人好，心肠热，街坊邻居都夸她。就是……就是命苦了，嫁了个懒虫，啥也不会干。”

他越说越觉得委屈，越委屈越觉得李晓晓那婆娘是捡来的。他越想越觉得，这世道也忒不公平了！自己这身板，比二狗他们强多少？可二狗那个老娘，就能做出那么香喷喷的馒头，就能得街坊邻居夸。

二狗瞅着王建国那副怨天尤人的德行，有点同情，又有点看不懂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你就别抱怨了。城里人啥也不缺，就缺那股子精气神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城里照样是你的天下。”

王建国一听，来了精神：“俺……俺要是真有本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