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手心都出汗了，站在楼梯口半天没动弹。宾利车门打开，男人往外面站定，抬手按了按遥控钥匙。车门哐当关上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。

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背影像块冷酷的墓碑矗在这儿。林小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觉得这气场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下来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是磨砂玻璃做的，闷闷的听不清细节。

林小小脚尖在地板上磨了磨，低头看见自己裙摆沾了点灰尘。出门时匆忙没顾上换鞋，这双小白鞋配她这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显得灰头土脸的。

“林小小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这车里的女人，八成……是她老板？林小小脑子里嗡嗡响，之前在招聘网站上看过的资料又蹦出来。传说中抠门到鞋带断了都不换的千亿集团总裁，还有个毒舌外号叫‘阎王殿下’。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吓人。

男人歪头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虫子。“走路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

林小小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抠着裙摆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带……”

“忘了带什么？”男人往前走一步，皮鞋跟敲得地面哒哒响。

林小小头皮发麻，赶紧从包里掏出工作证：“这个……”

男人接过来扫了一眼，扔在一边：“明天再换。”说完弯腰坐进车里，后视镜刚好对准林小小，她觉得那眼神能钻进她脑子里。

林小小僵在原地，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该绕道走。这时候车门再次打开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，上面戴着块标签是‘G часов’的手表。男人拖着她的手腕，直接把她拽上车。

后座铺着墨绿天鹅绒，林小小差点被滑倒。男人随手扔了个文件袋在她腿上，“今天的工作资料，公司楼下拿。”

林小小手忙脚乱去接，发现那袋子沉得像块石头。男人解开安全带，把她往自己那边推了推：“坐过来。”

林小小靠着椅背，闻到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。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，眼前这男人跟昨晚新闻里那个严肃回答问题的首脑简直一模一样。

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楼前，保安恭敬地抬头，林小小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