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沈晚星站在红毯一端，婚纱的白色过于晃眼，让她有些晃神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十厘米的高跟鞋磨得她脚跟都快渗出血了，可脸上还得维持着那种甜得发腻的笑。

她的丈夫，顾衍辰，站在对面，西装笔挺，眼神却像淬了冰一样。一年前的求婚现场，他意气风发，承诺要给她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生活。可婚后呢？冷暴力，冷暴力，还是冷暴力。沈晚星当初为了钱，或者说为了证明自己能混进这种上流圈子，硬着头皮嫁了。现在看来，真是瞎了眼。

仪式结束，顾衍辰握着她的手，掂了掂，像是在确认她的分量。沈晚星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作为前Padawan，她最擅长的就是忍。

晚上，顾衍辰回来了。沈晚星刚躺下，他就走了过来，坐在床边，脱掉西装外套，随手扔在椅子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，是假冒伪劣版的奢侈品味道。
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沈晚星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：“还好。”

“明天开始，公司交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事要出差，大概两个月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沈晚星问，语气平平。

“俄罗斯。和俄罗斯能源合作。”他回答，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沈晚星没再问，她知道这种情况下，多问一句都是错。她闭上眼睛，心里却在想，两个月，足够她搞点事情了。

顾衍辰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自在，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沈晚星浑身一僵，但没有躲开。她能感觉到，他的手上有温度。

“晚星。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。

沈晚星睁开眼睛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的眼神里，似乎有一丝……担忧？不，她一定是误会了。顾衍辰什么时候会担忧她？

他笑了笑，靠近了一些，低声说：“明天早上，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沈晚星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试图找出一些破绽，但一无所获。他的眼神依旧深邃，依旧冷漠。

“晚安。”他说，然后转身离开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根冰棱。

沈晚星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她的心跳得有些快，不是因为激动，而是因为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