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三宝打开房门的时候，正好把外卖小哥给拦在了门槛外。

“顾总，您的……”外卖小哥伸出手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袋，那上面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一看就挺贵的样子。

但顾三宝没给他开门。

他皱着眉，看着门里屋外的情况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明显刚被人翻动过，桌子腿上还沾着个灰扑扑的口红印子，旁边散落着几根头发。

还有，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脂粉味儿。

顾三宝觉得头疼。

他直接把外卖小哥推到一边，自己绕过门槛，先伸脚踹开了旁边的落地窗。玻璃应声碎裂，阳光“哗啦”一下涌进来，照亮了房间里的狼藉。

顾三宝往里走。

刚一踏进客厅，就看到沙发上瘫着个女孩子。那女孩子穿着件简单的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有点乱，身上还穿着刚睡醒的样子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正迷迷糊糊地刷着视频。

听到动静，那女孩子抬起眼皮，看到顾三宝的时候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“顾三宝？！”她猛地坐起身，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里带着点惊慌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顾三宝没说话，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，眉头皱得越紧。

“谁？谁进来的？”他问。

那女孩子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猛地跳了起来，冲到玄关那儿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手机。

“是我，是我和林小飒，我们……”另一个男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
顾三宝抬头看过去，就看到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慢吞吞地走下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精致的盘子，上面摆着几块西点。

是林小飒的朋友，沈默。

沈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赔着笑脸：“顾总，真抱歉，真抱歉，小飒她……她就是心情不太好，不小心把家里搞乱了。”

顾三宝看着沈默，又看了看那边还在翻手机的林小飒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

“让她过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沈默赶紧应了一声，然后又对林小飒使了个眼色。

林小飒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顾三宝面前，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还有点呆滞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声音有点软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顾三宝看着她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