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冷冰冰的窗台上，呼出的白气像一条条蛇，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他娘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暖意：“饿了吧？锅里的面条刚下锅，等会儿就好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小肚子咕噜噜叫得欢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，他爹王大山在家做的最后一顿像样的饭了。煤球早烧光了，只能靠屋里那点余温慢慢熬着。王磊的娘，也是没办法，只能偷偷把家里那点玉米面省着点给他做点吃的。

“妈，咱们家还剩多少钱啊？”王磊一边搓着手，一边忍不住问道。他娘在镇上卖菜，一整天下来也就挣个几块钱，这点钱根本不够他们糊口。

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过了好一会儿，王磊的娘才缓缓说道：“就剩十几块钱了，你爹说了，给你买点好吃的，咱家那两头猪快出栏了，卖了钱你再去镇上买点东西。”

王磊默默地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就算把猪卖了，也撑不了多久。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穷，谁家有什么好事，都不会想到他们。

“王磊，你刚才可吓死我了！”王磊正想着，他娘突然从里屋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药箱。王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，心里有些不安。

“怎么了？妈，你脸色怎么回事？”王磊问道。

“没事，就是刚才看你蹲在窗台上，冷飕飕的，我有点担心。”王磊娘说着，把药箱放在了炕上，然后从里面拿出一颗泛黄的药丸，“这是你爹给你说的，说你最近脸色不好，让你每天吃一颗。”

王磊看着那颗药丸，心里有些疑惑：“这是什么药？怎么这么黄？”

“这是你爹以前的一个老朋友送的，说是能让你气色好一点。”王磊娘说着，把药丸递给了他，“你赶紧吃了吧，别怪你爹不疼你。”

王磊接过硬硬的药丸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放进了嘴里。药丸很干，咽下去的时候有点苦，但很快就化开了，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，这药……好像有点作用。”王磊说着，突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，那股寒气好像都被驱散了。

王磊娘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