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铮觉得今天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外面飘着细雨，茶馆里生意惨淡，他缩在吧台后面，假装看报纸，眼睛却瞟着门口。谢早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晃进来，精准地踩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上，身躯一晃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谢老板娘，您这步子可真大。”程铮放下报纸，开口就阴阳怪气。

谢早安白了他一眼，理都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台上。“今天的茶叶。”她说话时，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侧脸像只調皮的小狐狸。

程铮打开袋子，一股清香扑鼻。“今年的龙井，等级不错啊。”他假装赞赏，“谢老板娘这是舍得花钱了？”

谢早安挑眉：“怎么，你想让我肉疼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，”程铮笑嘻嘻地凑近，“我就是馋您嘴了。您知道吗？我昨天路过那家新开的烧烤店，馋得直流口水。”

谢早安嗤笑一声：“你要是再提吃的，我就把你的饭盆给扔了。”

程铮缩了缩脖子：“好嘞，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
谢早安斜了他一眼，突然凑过来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：“你猜，我为什么给你买这么好的茶叶？”

程铮一愣，感觉耳根有点发烫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因为……你心疼我？”

谢早安直接踹了他一脚：“滚！”

程铮揉着脚，哭笑不得：“您怎么说话呢？”

“我说的不对吗？”谢早安双手环抱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谁让你天天就知道偷懒，把客人都给气跑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程铮不服气，“我这不是在思考人生吗？”

“思考人生？”谢早安嗤笑，“我看你是没事找事！”

两人在柜台前斗嘴，客人们看着都觉得好笑。有个老顾客忍不住过来打圆场：“年轻人，少说两句，做生意的。”

程铮和谢早安互相瞪了一眼，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
这时，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女顾客，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谢早安，眼睛一亮，走过来打招呼：“谢老板娘，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啊。”

谢早安微微一笑：“谢谢。”

那女顾客又转向程铮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这位小哥是？”

“我老板，”程铮赶紧介绍，“谢老板娘。”

“哎呀，幸会幸会，”那女顾客笑容甜美，“我叫林薇，以后多指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