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妍希手心全是汗，她赶紧把书简往怀里又搂紧了三分，低头看着脚边那截木桶边缘，磨得她鞋底都快没形了。这破桶也真是的，跟块滑溜溜的耗子似的，她明明是小心伺候着，还是给你滑个趔趄。她嘀咕一声，脚下一稳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扫。

嚯！

一声轻响。不是书简掉地上的声音，是她那半卷了的《诗集广选》被带倒在地，哗啦一下，几页纸散开，在青石板地上蜷成个弧。

乔妍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矮身去捡。她这身单薄的布料，自己都嫌不够裹严实，哪经得起这日晒雨淋？书页都透着霉味，指腹摩挲过去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快碎了似的。

"哎呀，我的诗集！"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散页往书简里塞。刚冒出个头，腰间marine-type的腰带头子一松，整本书简都 sprawling 在地上了。

这下彻底傻眼了。

乔妍希僵在那儿，眼睁睁看着那包袱跟地皮来了个亲密接触。书简皮挺结实，沾了点泥水，但几页最怕水的《诗经注疏》直接就洇毛了。

她慌忙伸手去捡，指甲缝里都带上了泥。可手一碰到书页，几张纸就哗啦又掉了一地。那本《诗经注疏》更惨，摔成好几段，其中一段里夹着的书签——一张不过巴掌大的烟纸，画的却是个美人，墨迹都洇开了一块。
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她蹲在地上一通折腾，捡起的纸页比丢的还多。这诗集是她攒了一个月饭钱才换的，县太爷你家大人就是爱摆谱，搞这么多破诗集干啥……她越想越气，可现在气也没处撒。

"啪嗒一声，别的响动传来。

乔妍希吓一跳，赶紧抬起头，手还下意识护着那几页纸。来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官服，腰里别着把佩刀，像是府里的差役。他见着蹲在地上的乔妍希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"干什么呢？"那人懒懒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僻静巷子里格外清晰。他目光扫过乔妍希脚边那几页散落的纸，又落回她身上，大约是觉得她形迹可疑。

乔妍希心里咯噔一下："我……我就是捡书。"她说谎时眼神有点飘忽，低头快捡起地上的书简。

差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了两秒："捡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