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点着两支蜡烛，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乔妍希把那卷书简往自己怀里又揣了揣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能拧出水来。这破桶也真是的，跟她块滑溜溜的耗子似的，明明是小心伺候着，左看右看，前后左右都扫了三遍，还是给她滑个趔趄，差点没把她甩出去。

她定了定神，又偷偷看了一眼门口。外面挺安静的，就是偶尔能听到几声巡逻护卫的脚步声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然后又由近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
乔妍希这才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肩膀颤了那么一下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正盯着她看，带着探寻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关切？

乔妍希的心猛地一跳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，咕哝道：“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阵极低极轻的笑意，带着点哑，像是刻意压下去的。“我不走，你会安心？”萧缜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可那最后一句话，却又软了几分。

乔妍希的心又是一阵乱跳，脸上发烫，连耳根都红了。她明明是故作镇定，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发现萧缜确实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，像是一棵孤傲的松树。他很高，站在她面前，她甚至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
“……会。”乔妍希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是在蚊子哼哼。

萧缜没再说话，只是在门外站了那么一小会儿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。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只剩下乔妍希粗重的呼吸声，和心跳声。

乔妍希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萧缜为什么要留下来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但……她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，仿佛这屋子里少了点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睁开眼睛，发现那卷书简还在她怀里，只是好像更紧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，把那卷书简都浸湿了一小片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那卷书简小心翼翼地收好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假装睡着了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脱衣服，声音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刻意放轻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