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林微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。老师是个年轻男老师，姓王，声音洪亮。他说今天下午要组织一个简单的篮球友谊赛，自由组队。

林微没动。她觉得篮球是男人的运动，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。而且她手笨脚乱，还不如待在实验室刷数据来得实在。

“那个，谁愿意跟我和王涛一组？”王老师看了看教室门口，喊了一声。

一个男生应了声，是校篮球队的主力。王老师又喊了两个男生。配置还差一个。

王涛就是那个被喊到第二个男的。一米八几的个子，穿着运动背心，在门口站得笔直。林微第一眼看到他时，就注意到他耳朵上有个小小的耳钉，是她这种安稳环境下见不到的跳脱。

“谁去啊？”王老师又问了一遍。

没人应声。王涛看了看队伍，又看了看林微这边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吧？这位老师在盯着我呢。

王涛往前走了几步，敲了敲林微的桌子。林微猛地坐直，差点把下巴上的书压扁。

“同学，你愿意组队吗？”王涛的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笑意。

林微这才慢吞吞抬头，对上王涛的眼睛。他眼神坦率，像能看穿她所有伪装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打篮球。”林微囁嚅着说。

王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事，随便玩玩，凑个人数就行。”

林微看着他，脑子里突然冒出各种念头。比如，如果她学了篮球，会像不像代码里那些跑飞的指令，变得不可控？还有，如果她投篮砸篮筐，会不会很丢人？

“行吧。”最后，林微点了点头。

王老师见有人接应，赶紧安排了位置。林微被安排在三分线外，对着篮筐。她感觉像个小炮灰一样，随时准备牺牲。

球场边围了几个人，有男生也有女生。林微看着那些人你争我抢，运球、突破、投篮，动作流畅得像训练了很久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。

王涛被分到了另一个队。他没怎么跑动，就站在中场接球，然后传球。偶尔也会上篮，动作标准，进球率高得惊人。

林微看着王涛打球的侧脸，突然有点出神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投进一个三分球，远处传来女生的惊呼。

“那个，同学，你还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