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，赵铁柱这犊子又跑哪儿野去了？”十字路口的估衣铺前，王麻子正对着一堆旧衣服唉声叹气，手里夹的烟卷儿火星子忽明忽灭。刚才收摊回来，看见几个镇上二流子围着他家新买的自行车滋溜滋溜地转，他冲过去呵斥，人家反手就推了他一把。

“妈的，再找打是吧！”王麻子踉跄着后退，差点被自家的秤砣砸中脑袋。他媳妇在旁边念叨：“早让你别买那玩意儿，偏不听，说能省下自行车费……”

正吵吵着呢，斜刺里突然“嗡”一声巨响，几只飞蛾似的黑影嗖地就从人群里窜过，扑腾棱摔了几个，地上还留下几道抓痕。众人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，这得是哪路神仙，下凡体罚偷鸡摸狗的？”有人起哄。

王麻子抬头瞅了瞅，皱眉：“不对啊，那几个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几声杀猪似的惨叫。他媳妇吓得“啊”一声捂住了嘴。王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……不对啊，乱斗不会吧？他扭头往街角望去，就看见刚才那几个二流子趴在地上，抱着胳膊腿直抽抽，疼得脸都白了，旁边还倒着一个人，看穿着打扮，好像是……村里的会计老周？

“老周！”王麻子心头一紧，赶紧冲过去。

还没等他靠近，就听见那会计哼哼唧唧地喊了句：“柱子哥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。王麻子当时就傻眼了。柱子哥？这称呼，他小时候可老喊赵铁柱哥了。这愣头青，什么时候混得这么威风了？

等警察过来拉人、处理现场时，王麻子才打听到，刚才那几个二流子是受人指使，本来想围殴老周，顺带抢点东西。结果刚动手，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几个，然后赵铁柱从街角的后门出来了，三下五除二，直接送去了派出所。派出所民警都惊了，说赵铁柱出手那叫一个快准狠，感觉练过，问是不是当过兵。赵铁柱就含糊地说瞎比划着玩。

王麻子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赵铁柱，就是他家隔壁那傻柱，以前脸皮比城墙还厚，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吭声，天天不是在地里就是在镇上溜达，寻思啥不像啥。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