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帮家伙还真找上门了。赵铁柱蹲下身系鞋带，脚底下软泥蹭蹭往里陷，他懒得拔，就这么踩着泥走过去。树荫底下，几个小子正围得紧，老太太篮子里鸡蛋看得他眼红，一个光膀子胖子拳头撸得呼呼响。

"老娘，给点钱算了！" "我孙子要上学，不差这点……" "上学？我看你就是个老乞丐，滚！" 胖子唾沫星子喷老太太脸上，其他几个跟着起哄。赵铁柱鞋带系好，巴掌大的泥块"啪"就拍到胖子脚边："叫啥名字？"

"我管你叫啥！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"胖子仗着人多，往前凑了凑。

赵铁柱直接抄起身边锄头，锄头没入泥里半截，树荫底下突然安静了。老太太篮子往旁挪了挪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你"。胖子手背子被锄刃蹭了一下，吓得"妈呀"直蹦。

"滚！" 赵铁柱不出声，就盯着那帮小子。几个小子脸色发白，有人想跑，胖子脚下一软，"扑通"跪了，"大哥饶命啊！就是看……看奶奶可怜……"

赵铁柱把锄头插地拔出来，锄头尖端还挂着几条泥蛇。他往老太太篮子前一踹："鸡蛋留下。"老太太哆哆嗦嗦把篮子往前递，赵铁柱接过来也不看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几个小子不敢动，胖子膝盖磨得嗷嗷响。

"铁柱哥！" "赵铁柱！" 村里人干活歇脚的都围过来了。老支书叼着烟叶子，乐呵呵抽口："哟，这是要发财了？"

赵铁柱把篮子往地上一扔，鸡蛋滚得到处都是。他卷起袖子："阿福，帮我把鸡蛋送到供销社，挑两斤白糖回来。"阿福乐颠颠去了，赵铁柱又从口袋摸出十块钱递老太太，"拿着，鸡蛋我不要了。"

老太太手抖得接不住，赵铁柱"啪"就拍了她手背："别抖！要不我再给你要十斤！"

村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小子脸跟调色盘似的。王老五叼着烟杆子哼哼："这赵铁柱邪门了，前脚还老实巴交，后脚就变狠茬子。"

"怕是城里回来带坏了吧？"另一个揣手评价。

赵铁柱挑着白糖往家走，里屋传来娘唠叨："你爸说晚上给你捎镇上挂面，可别馋嘴啊……"他乐得直晃，种地打人两不误的日子，着实带劲。泥巴里踩出条发财路，这小子是真有能耐。他脚步都轻快了，锄头往地上一拄，夕阳照得他影子拉得老长。村里人看着，心里都打鼓——这赵铁柱变了，还是那个愣头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