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飒——！”身后一阵风声紧追，老嬷嬷的呐喊终于赶上了萧清雅的频率，或者说，赶在了她脚跟彻底断裂的前一秒。

萧清雅一个趔趄，下意识伸手去扶，却只捞了个空，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栽。膝盖先着地，接着是额头磕在冰凉地砖上， rechung 一声。

疼得她眼前发黑，但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上头，她竟然没哭。有怔了几秒，又猛地撑起来，甩甩头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行，算你们狠！”

老嬷嬷也摔了个屁股墩儿，但反应比她快，赶紧爬起来，脸上又是焦虑又是好笑：“我的小祖宗，您这是要跟奴婢拼命啊！您看膝盖……”

萧清雅没理会她，捡起地上裂得稀巴烂的高跟鞋，那两只鞋跟只剩下半截，在青石板上转着圈儿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看着那细碎的塑料，心里一阵恶寒。早知道，她就不穿这劳什子高跟鞋了，平地摔都摔得这么惨烈。

“小姐！”老嬷嬷的叫声带着哭腔，“您别自己生闷气了，跟奴婢回去吧，咱们……咱们还有正事呢！”

萧清雅盯着那两只断鞋，指甲掐得自己手都疼了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包括额头那片可疑的红印子。老嬷嬷赶紧上前搀扶，替她擦了擦脸。

“回……回哪儿？”萧清雅声音闷闷的，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宫墙，像笼子一样把她困在里面。刚才那冲撞，不是因为鞋跟断，而是因为她说漏了嘴，无意中透露出宫里流传的一个小道消息——关于某位皇子最近似乎很不太平。

那消息虽然不确切，但足够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。现在好了，她这颗不安分的种子，算是真的把风给引来了。

“回咱们的屋儿，”老嬷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，低声说道，“外面风声紧，咱们得趁着没人注意，赶紧把东西收起来。”

说着，老嬷嬷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，小心翼翼地递给萧清雅：“小姐，您的东西都在这儿，刚才出去的时候，没丢吧？”

萧清雅接过包裹，沉甸甸的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。里面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几本针线活儿的手册，还有一些私房钱。在这宫里，能随身携带的东西，除了这些，还能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