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咽，卷着残雪拍打在破旧的客栈木窗上。屋内，老狗懒洋洋地趴在炉火边打盹，烟囱里飘出缕缕青烟。靠窗的木桌上，半壶冷酒，三碟残菜，氤氲的酒气混着炒菜的焦糊味。

桌子角落，蹲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叫林风。穿着打满补丁的青布短衫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和脚踝。他正用两根筷子，飞快地挑着桌子底下的炒面吃，油盐汤溅得到处都是。

"呼噜……"老狗突然惊醒，耳朵竖得老高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林风手一抖，掉在地的半截面饼差点踩到。他慌忙去捡，头一回身，撞翻了桌角的空酒碗。

"啪嗒"一声脆响，碗摔得粉碎。灰尘和几滴残酒洒在林风脸上。

"他妈的！"林风抹了把脸，眼睛一红。他不是怕脏，是嫌麻烦。这年头，弄脏了衣服，就等于多了一身累赘。

屋外传来模糊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把面饼往嘴里塞得更急。老狗警惕地低吼，喉咙里滚出威胁的"哽哽"声。

敲门声响了。

"谁啊？"老板娘在里屋喊，"天都快黑了，进来说话。"

门外沉默了会儿，又响起了敲门声，比刚才更急促。

"讨厌的野狗！"老板娘在里屋骂了句，"谁还敢来这家破店啊……开了！"她终究还是拉开了门闩。

"哐当——"门被猛地踹开。寒风灌进来，吹得门口的灯笼直摇晃。

三个黑衣人堵在门口，刀光晃得人眼晕。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腰间悬着把鬼头刀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。

"哟，这破店还有活人啊！"刀疤脸左右扫视，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林风身上，"就你小子？"

林风咽了口面，瞪着对方。他认得这些人，都是"黑风寨"的马贼，三天前在山下截了商队，抢了钱，还抢了好几条人命。

"放……放拉斯！"林风声音发颤，但还是吼了出来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狠劲。

刀疤脸愣了愣，随即怪笑起来。他身后的两个瘦高个突然扑了过来，锃亮的刀尖直捅林风腋下。

林风腰身一矮，手中的面饼掉在地上。就在刀尖要刺破他衣服的瞬间，他猛地用膝盖顶向其中一个瘦高个的裆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