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痕蹲在破庙最角落的阴影里，干粮的滋味在嘴里寡淡得像嚼蜡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刀，刀身窄长，刀柄处缠着早已脱落的布条，不知道被谁用牙咬过几回，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牙印。妈的，这刀跟自己一样，都是来找罪受的。

夜风从破庙的破洞灌进来，吹得四壁灰尘乱舞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萧无痕喉咙动了动，把嚼不动的干粮囫囵咽下去，又灌了口从瓦缝里渗出来的雨水，酸涩得让他眉头皱成个疙瘩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，上一刻还在逃命，下一刻就被人扔在这荒郊野外，连个狗屁地址都没有。

"嘘——"

萧无痕猛地抬手捂住嘴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庙门口多了三个影子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见那三个人穿着一色灰衣，腰上别着柄乌沉沉的长剑，走路踱步时，脚下像是踩着钉子，刮刮作响。这身装束，萧无痕认得，是"玄影堂"的人。

玄影堂，江湖上不起眼的小势力，但胜在行事狠辣，专干些栽赃陷害的勾当。萧无痕想起这些日子遇到的麻烦，多半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。他揣着断刀，悄悄往后墙挪去，打算从狗洞钻出去。

"站住！"

前头一人突然停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萧无痕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。他僵在原地，手下意识地摸向断刀的刀柄。虽然刀身锈得能刮下手，但刀锋依旧冰冷锋利。

"哪来的野狗，敢在老子的地盘上乱窜？"另一个声音粗嘎难听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

剩下两人也围了上来，三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。萧无痕强作镇定，慢慢直起身子，却让旁边两人发现了。两人交换了个眼神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齿。

"小子，挺硬气嘛。"为首那人伸手就要来抓萧无痕的胳膊。

萧无痕瞳孔一缩，左手瞬间拍向断刀。他不是想拼命，只是想制造个混乱，随便找个破绽溜走。就在刀尖离对方手腕两寸的时候，那人的手突然停住了。

铛！

断刀的刀尖点在了对方悬在半空的手腕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手背被划开一道血口，惨叫一声后退了半步。

"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