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今天生意不错。

三教九流都来她这吃点热乎的，油条豆浆煎饼果子，便宜实惠。收摊的时候天擦黑，她掂了掂盆里最后那几块钢镚儿，叹了口气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在天桥底下摆摊，真是没出息。

“苏晚，明天还来啊？”旁边修鞋的老王头递给她一根烟。

“还来，您老别走，给您打折。”苏晚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房租月底就要交，儿子明年上初中得花钱，她这摊子，养活一个人还勉强，想强求点啥，纯属做梦。

回到租住的小破屋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置物架，全是她省下来的钱添置的。她用搪瓷缸子接了盆冷水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揉了揉眉心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老板张勇发来的微信：“苏晚，你那边没事吧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下周的水电费可能……”

苏晚看着消息，心头一沉。张勇是她这摊子最初的恩人，刚出来混的时候，是他收留了她，让她能有个地方摆摊。现在他出事了，她能做的，也只有帮衬着想办法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特意给张勇多带了些自己刚出锅的包子。结果到那儿，人去屋空。摊子被贴了封条，旁边围着几个不认识的人，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张勇赌博欠了高利贷，把摊子都封了。” “是啊，听说逼得急，就要砸店了。” “这苏晚也是个可怜人，年纪轻轻的……”

苏晚脑子里嗡嗡的，手里的包子都忘了放。她找到了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警察，说明了情况。

警察听完，皱了皱眉：“张勇，我们局里有个案子，需要他去做证人。你先带证物去我们分局一趟，有案子要调查。”

证物？苏晚懵了。她能拿什么去？她想了想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张彩票。“就这个，前阵子买的，中不中不知道，算是个……”

警察接过彩票，看了看日期，摇摇头：“算了，你跟我走吧，做个笔录。”

跟警察来到分局，填完一堆表格，苏晚正准备走人，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“等等。”

苏晚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气场强大，看样子不是普通人。男人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，把门口守备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