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，你这脚法……是刚从马戏团跑出来的?"我叼着烟锅，眼睛瞟着那个在门口蹦跶的高跷爷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老掉牙的把戏？

"哼，要不是你这破当铺不认账，老夫至于用这个跟你理论？"那爷梗着脖子，花里胡哨的衣襟上绣着的祥云纹都快被扯歪了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腰间那块巴掌大的玉佩，梁子老早就认出了，是前朝那位出了名的"美人王"玄凌的私产。

"美人王"玄凌……这名字我熟啊。前阵子宫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落水案，最后不就因为他那该死的 dalliance 闹得满城风雨？现在倒好，跌落云端的美人王，居然亲自跑老来乐来讨要一件《霓裳羽衣》残卷。

"磨磨蹭蹭干什么？当事人就在这儿，赶紧的！"高跷爷踢得更欢，脑袋都快碰到门框了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急呢。

"急啥，慢走细看。"我慢悠悠地掏出账本，装模作样地查了一通。"欸，这件残卷是三年前登记的，当时说是抵押了十万两银子……"

"胡说！"高跷爷立刻炸毛，"老夫那是赊账！"

"哦哟，赊账？"我挑眉，"这年头谁还赊账赊到美人王这儿来？您是宫里缺这点银子撑门面啊？"

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。那爷的脸由红转绿，最后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哼哼唧唧起来："你……你等着！"

我看着他气冲冲跑开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这美人王平时在宫里耍威风惯了，真当老来乐是什么好欺负的？

账本一合，我就着烟枪乐呵呵地嘀咕："萧美人，你这落水失忆是假的，装怂也是假的，你这回又是为了哪路神仙来的？"

刚想再琢磨琢磨，"哐当"一声，大门被人踹开了。两个刀斧手打扮的，后头跟着个灰衣小厮，齐刷刷跪了一排。

"都起来。"我皱眉，"你们老板来查账？"

灰衣小厮也不抬头，就冲着那小吏喊：" census tax tax tax one two three!"

"......"我盯着那小厮咬着牙蹦出来的英文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

"老夫没叫你们查账！"美人王又冲回来了，这次一屁股坐在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，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将我生吞活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