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半截旱烟杆，在当铺门口踱步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门口那个瘸着腿、一蹦一跳往外瞅的老头儿。这当铺 apron都快被他踹出个坑了，就为那三五两银子的事，硬是把我堵在这门口，跟演双簧似的耗着。

"老祁，您这脚要是您自己使，我认栽。"我掏出块怀表擦了擦，"可您这蹦跶来蹦跶去，我柜台底下蚂蚁都知道您不是来当东西的，是来耍孤的。"

老头儿一愣，手里的算盘珠子突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"嘿！就冲你这嘴硬功夫，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唬到什么时候！"他一跛一跛踱到我面前，突然伸手要碰我的烟杆。

"想抢烟抽？"我心头火起，刚要抬手，对上他那双浑浊但亮得吓人的眼睛，手又落下。这老头儿邪门得很，明明瘸着腿，眼神却比我还毒。

柜台后头突然传来"啪"一记闷响。我扭头，只见账房先生抱着脑袋蹲地上了，旁边人影晃了晃，那老头儿正弯腰捡他掉在地上的折扇。

"哼，老夫就站着说话，你这当铺的账本，比那西域进来的虎皮纸还厚几分。"他三两下跳到我旁边，往柜台上一站，直接把扇子往我面前"啪"一拍，"说！是不是故意不认账？"

我瞅着那把雕花繁复的象牙折扇，眉头皱得直冒烟。这老头儿除了脚法花里胡哨，瞧着倒真不像个市井混混。可他非要赖上我，我又没招。

"认账不认账，得看东西值不值。"我弹了弹烟灰，"您那旧铜镜，搁当铺，也就值两银子。"

"放屁！"老头脸色唰地变绿，"那是我传家玩意儿！"

我笑了："传家？那您怎么当进来？"

他急得直跺脚："我……我这是来赎的！"

"赎？"我挑眉，掏出块铜板往他脚边一扔，"赎金够不够？"

他眼疾手快把铜板捞住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当铺里，藏着一样东西。"

我心头一跳："什么玩意儿？"

"一样……不该在这儿的东西。"他说话时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我，"我要是不拿到，今儿这当铺就得被掀了。"

我盯着他脚上绑着的绷带，突然想到什么。那当铺账本里，确实有个记事本子，像是女人用的记事本子，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了。

"说吧，到底什么事。"我收起烟杆，"您要是不讲清楚，我就报官了。"

老头儿搓了搓手，突然亮出一把匕首："这当铺……有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