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小妖从草丛里拎出来的时候，王磊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股子腥气。那天下午他在村头小溪边疯跑，摸鱼摸上瘾了，冷不丁就地上一扑，哗啦一声水花溅起来老高，底下钻出个毛茸茸的家伙正啃草根。

那狐狸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浑身血淋淋的，左后腿被什么东西咬得皮开肉绽。王磊当时就懵了，蹲下身瞅见狐狸抬眼anks他，幽幽绿光在眼眶里转了两圈，活像两盏小灯笼。

"你他娘的还敢瞪我？"王磊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那狐狸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王磊更慌了，抄起手里的竹蜻蜓就朝狐狸砸过去。

噗嗤一声，竹蜻蜓正打在狐狸脑袋上。狐狸疼得嗷一嗓子，往草丛里就越。王磊急了，踮脚就往草丛里够，哪知刚碰着狐狸尾巴，就被它反手一爪子挠得满脸花。

"操！"王磊抹了把脸，这才看清狐狸咬住了自己袜子。他急中生智拽开袜子，朝狐狸嘴里塞过去。那狐狸咬着袜子死活不撒嘴，王磊就地一滚，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半截鸡毛掸子。

"得，老娘今天跟你不死不休了！"王磊抄起鸡毛掸子追到草丛边，朝里猛抽。狐狸灵活地一窜，刚好从两株芦苇中间钻出去，留下个毛茸茸的背影。

第二天早饭桌上，王磊早饭桌上直咽唾沫。村里张大婶端着碗过来："磊子，昨儿在溪边跟野猫打架了？"王磊嘿一声："妈，我跟一只狐狸干架！"他爹举着旱烟袋的手顿了顿，突然咳嗽两声。

"小猫似的狐狸？"王磊妈在灶台边抹袖子。王磊抢白道："那狐狸有我半大高呢！"话音刚落，后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声。众人转头，只见昨天那只狐狸正蹲在柴火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睛打哈欠，毛色亮得能当镜子照。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伸手抓起鸡毛掸子调转方向。狐狸闻声抬头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，突然张嘴喷出一股白雾。王磊眼睛一花，恍惚看见七个小人从雾里现出身子，正手舞足蹈地挠他痒痒。

"妈呀！"王磊一屁股坐地上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当啷掉进灶台沿。狐狸轻巧落地，走到院门边，对着偷菜的野兔比划两下，野兔乖乖滚进菜园子，连片菜叶子都没舍得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