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缩在人群后面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帮山道上的泼皮，专挑客商下手，偏偏今儿个撞上他这倒霉催的。他本想闭眼当个隐形人，可那为首的壮汉抬眼就扫了过来，目光像刀子似的，直勾勾盯着他鼓囊囊的行囊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怂货？把东西交出来，爷饶你一条狗命。”壮汉嗓门粗得能掀翻山鸡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凌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手心攥紧了怀里那把磨得锃亮的匕首——那还是他花三个月当杂役攒下的工钱买的，他可不想就这么交代了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身上没多少银两，您高抬贵手行不？”凌云脑子飞速转。他瞥了眼旁边被推搡的老者，那是来采药的药农，背包空落落的，显然身无长物。壮汉转向药农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：“老东西，光身板子钱也行。”

药农吓得脸色发白，颤巍巍道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我只有……只有些草药……”

“草药值几个钱？”壮汉不耐烦一甩，药农摔坐在地，怀里的药罐都摔碎了。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帮狗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怀里的匕首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清楚自己打不过，可他更清楚，自己的丹药被那泼皮抢走了！

想当年，他在山下当采药童时，偶然得到的一缕残魂指引，苦修两年才勉强炼成这本《凝元诀》。这三年来，他在这仙山当杂役，就是想攒钱买丹药进境。如今丹药被抢，他不仅进境无望，还可能惹上杀身之祸！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有银两！”凌云鼓起勇气喊道，“我药铺掌柜刚给我发了工钱，在……在怀里呢！”他故意把“怀里”拖长音，目光瞟向壮汉身后。

壮汉狐疑地回头，凌云趁机把匕首亮了一小半。“大哥，小人物，只想赚口饭吃，不想惹事。”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可怜又顺从。

壮汉眯起双眼，打量了凌云半晌。他发现这小子虽然怂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。再看看地上哭哭啼啼的药农，壮汉冷哼一声：“滚！下次再撞见，爷爷可不客气！”说完，他对旁边几个泼皮使了个眼色，“搜！看看这小子身上还有没有油水。”

几个泼皮狞笑着扑了上来，凌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