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喘着粗气，趴在冰凉的土炕上，汗珠子顺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淌，砸在粗糙的炕席上，溅开一个个小白点。他娘的，累死我了。这破地，再割点草都得散架了。

屋里头黑灯瞎火，只有窗户纸被风吹起来，模模糊糊透进点天光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可他睡得晚，加上割草这老鼻子力气活儿，这一宿没咋睡着。得，看来今儿是得饿着了，哪还有钱烧香点灯。

叶玄嘟囔着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脑袋还嗡嗡的，像是被谁捅了一刀。他晃了晃，差点没把炕桌给掀了。这身单薄的衣裳，薄得跟纸似的，被汗水泡得紧紧贴在身上，又黏又腻，浑身不得劲儿。他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腰间，空的。昨天割草带回来的几个铜板，喂鸡和买粮食早就折腾光了。

“操！”叶玄低声骂了一句，自个儿没好气地瞪了瞪眼。他这就是典型的战五渣，不是，是战五渣的升级版——战五渣中的透明款。村里头谁不知道他林狗子，吃糠咽菜是家常便饭，干活儿还慢得像老牛拉磨。这开局，怎么看怎么像个炮灰。

就在叶玄唉声叹气，准备饿着肚子琢磨咋活下去的时候，那破书突然又在他手心里烫了一下。不是发烫，是……一种奇异的感觉，像是有人轻轻挠了他的痒痒。

叶玄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低头看向手里。那破书，当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捡来的，纸黄得跟土似的，书名都瞧不清了，就记得那字儿挺扎眼——《愧煞天下须眉》。

“操！”叶玄咧嘴就想咬人，可这一咬牙，手心里的书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在空中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，batim 吓了他一跳，叶玄手一抖，那本破书灵光一闪，直接从他手里飞了出去，打着旋儿，飘飘悠悠地落在炕桌中央，稳稳当当。那光芒闪了又暗，最后，书页像是被风吹开了一半，露出了两个古朴的字迹，一个“就”，一个“是”。

叶玄傻眼了，他眨了眨眼，又凑近了瞅，外头天光透进来，借着那微弱的光线，他看得真真切切。就……是？这两个字他认识，可连在一起……啥意思？难道是告诉我，我就是要这废物命？叶玄心里顿时堵得慌，他刚从地里回来，好歹割了点草，够喂他那几只瘦得皮包骨的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