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割草划的汗水和草屑子混一块儿了。他所在的这个破村儿，村子就叫破村儿，除了穷，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。村里就他一个外出的，当初考上个什么狗屁宗门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只能先回来割草，攒够钱再走。

他正琢磨着晚上去村西头那家小酒馆喝两杯，解解乏，忽听得身后有人喊：“林狗子！林狗子！”

叶玄回头，就见一个瘦高个奔他这边跑过来，满脸是汗，气喘吁吁的。这人是村里另一个外出的，叫王二，以前跟他在一个破柴堆上睡过几天，也算半个熟人。

“哎，咋了这是？”叶玄挑了挑眉，懒洋洋地问道。

王二跑到跟前，喘着粗气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：“林狗子，你快去看看！村东头的李大娘……她好像出了点事！”

叶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李大娘是村里为数不多对他这个“外出人”还算客气的人，每次他回来，都偷偷塞给他两个干饼子。他二话不说，赶紧提上割草的镰刀，跟着王二就往村东头跑。

到了地方，只见李大娘正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旁边围着几个村民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“唉，这可咋办啊！”一个老婆婆心疼地说，“李大娘年纪大了，没个儿女，就指望这点水了。”

王二蹲下身，拉起李大娘：“大娘，您别哭，我们想办法！”

叶玄蹲在旁边，看着李大娘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那个破瓦罐，心里暗道：“坏了，这老娘们儿是不是把攒了半年的水给我了？”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：“你们都给老娘让开点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酒瓶，正是村里有名的酒鬼张三。

“张三，你干什么？”一个村民拦住他。

张三也不理他，径直走到李大娘面前，一把抢过破瓦罐，打开盖子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嘿，还是村东头的水解渴！”

“张三！你……”李大娘气得浑身发抖。

张三灌完水，把瓦罐往地上一扔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哭啥哭！不就是没水了吗？等我从镇上回来，给你买大捆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