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把手机扔桌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慢悠悠转过身，后排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把脸埋在书本上，但余光明显没离开他。林默皱皱眉，这姑娘是铁了心要跟他过不去是吧？

上节课就是她拽着我问“对流层大气环流模式”啥意思，结果我扯到樱花怎么开得晚，演讲比赛怎么写稿子，把整个物理课变成心灵鸡汤大会，教授气得把教材摔地上走人。现在又来？林默从兜里摸出半包辣条，撕开倒进嘴里，滋溜一声响。

“林默，”马尾辫女生突然放下书，声音细细的，像根羽毛，“《星夜》作者画的时候在哪儿？”就为这，她连着两节文学鉴赏课都盯着我。林默往椅子后面缩了缩，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他难堪吗？

“呃……海边？”林默含着辣条含糊地说，感觉有口水要喷出来。隔壁张伟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家伙平时见美女就怂，此刻居然偷偷掏出手机拍照。林默一脚踹过去，张伟怪叫一声跑去医务室。

马尾辫女生突然噗嗤笑出来，林默手一抖，辣条差点掉地上。“你俩在干嘛！”前排两个女生尖声喊道。林默正要发作，眼睛扫过去——前排后排全都看这儿了，连讲台边的清洁阿姨都竖起耳朵。救命，就因为偷吃辣条整出这么大动静？

“啊根据资料……”马尾辫女生清了清嗓子抢过话头，开始滔滔不绝讲梵高住院时怎么还在画，林默这才注意到她耳后别着支便利贴，上面赫然写着“今天得让林默开口”几个字。什么操作？林默想起中午食堂刷到过她的朋友圈，照片里乌鸦嘴校花正举着奶茶杯直播，配文“;"> “四级裸考500+，地理系无敌！”底下全是路人求内幕。

“说真的，”马尾辫女生突然压低声音，林默脖子一僵，生怕她又提出什么无理要求，“你上次说的那个代笔方案，能具体说说吗？”方案？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自己明明是随口应付的啊！就那次在咖啡厅听见她打电话，说论文被导师否定了，自己随口提了句“大学生代笔市场还是挺火的”，谁能想到这姑娘居然记着。

林默咽口唾沫，瞥见前排张伟又在偷瞄马尾辫女生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，心想这帮好事者不会把聊天记录发社团群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