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宿醉的头疼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宿舍里光线有点暗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的阳光哗哗地灌进来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抬手挡了挡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跟兄弟们喝酒，估计又喝多了。

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，旁边还有几页揉成团的草稿纸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翻开其中一本，封面上印着《概率论与数理统计》，字小得跟蚂蚁似的。他使劲儿眯了眯眼，才勉强看清第一页的标题——《随机事件的独立性及其应用》。这玩意儿，他跟没学过一样。

“要去上课吗？” 林默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哑。

他衣柜里有两件衣服，一件是印着骷髅的T恤，一件是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。他随手抓起T恤套上，没扣扣子，松松垮垮地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半截脊梁。袜子也没找，直接穿着昨天那双，鞋跟处磨掉了一小块。

刚踏出宿舍门，就闻到一股烤串的香气。那是学校门口小摊的味道，每次闻到都让他想起家里。可惜，林默兜里没钱，只能悻悻地咽口唾沫。

校园里人挺多，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，讨论着什么，笑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林默走在人群里，有点漫无目的。他平时不爱去教学楼，除了上必须的课，都待在宿舍或者网吧。

“林默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把他吓了一跳。林默下意识地向左边转过去，撞到一个胳膊。他抬头一看，是个女生，个子高高的，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

“你是……” 林默含糊地问，脑袋还有点混沌。

“我是数学系的张晓晓啊，你不记得了？” 女生笑着，伸手指点了一下他的T恤，“上次篮球赛，你替补上去那个，运球老是掉，我帮你捡的。”

林默这才想起来。那天他跟几个兄弟吹牛，说要上场比赛，结果根本没人要他，只能当替补。上场的几分钟里，他确实表现得跟个傻子似的。他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那次……我演得挺像啊。”

张晓晓被他逗笑了，“滚吧你。走吧，一起去上课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女生还会理他。他顺从地点点头，跟着张晓晓往教学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