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曜挑眉，从凌乱的书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“苏晚，等你到琴房半天了”的微信消息，还带着个狗头的表情包。他随手一抛，精准砸在苏晚刚放下的音符架上。“喏，给你补偿。”他嘴角微扬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苏晚白了他一眼，伸手要去拿手机，却被陆曜捉住手腕，直接拽到钢琴前。“补偿什么？要用这首曲子弹给我听？”他松开手，指尖却没离开她的掌心。苏晚闷闷地哼了一声，开始调音。古旧的钢琴共鸣箱发出“吱呀”的抗议，显然已经很久没保养了。

陆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。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，在她身后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琴声渐渐清晰，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，带着淡淡的忧郁和温柔。苏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完全没注意到陆曜突然变得僵硬的呼吸。

突然，琴声戛然而止。陆曜站起身，走到钢琴边，手指轻轻碰了碰琴键，“怎么突然停了？”

“没感觉了。”苏晚揉着额角，有些不耐烦，“这琴也不知道调了多少次，每次都 这样。”

陆曜眉心微蹙，下意识想去按那个跳音的键，却停在半空。“可能是上次你拉小提琴的时候震到的。”他靠过来，从杂物堆里翻出螺丝刀和油瓶，开始笨拙地给钢琴上油。“你先去歇会儿，需要帮忙喊我。”

苏晚看了一眼他乱挥的螺丝刀，差点没忍住笑。“陆曜，你确定你会修钢琴？我怕你把零件拧错地方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苏晚挑眉，突然笑了出来，转身溜进了附近的咖啡馆。她要了杯美式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陆曜发来的微信：“我在琴房门口等你。”

苏晚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却半天没起身。直到手机又震动一次，她才翻过去。消息是：“苏晚，前面有个医院，我有点事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收起手机，快步走回琴房，发现陆曜正站在钢琴前，低头看着什么文件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苏晚放下咖啡杯，走到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