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晚星站在门口没动。书页湿漉漉的，马克思那胡子拉碴的脸都看不清了。她就着路灯昏黄的光，使劲儿擦了擦，可纸上那几片叶子，黑乎乎的，跟墨水迹似的，根本擦不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震得她心烦。打开一看，是赵薇薇。语音消息，她说在万达后门咖啡馆，有好事，必须过去。

林晚星皱了皱眉。这种词儿，每次听到都让她联想到打折促销或者相亲。她没接电话，把湿书塞进包里，转身进了雨幕。雨刮器在车窗上哗啦啦划出一道道水痕，像极了心情的烦躁。

车子在拥堵的车流里挪，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没个头。路过大学西门的时候，路过篮球场，路过那棵老梧桐。树皮皲裂，投下的影子被雨水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道道分割线，分割了过去和现在。

大学时候，她跟沈漠也经常在这球场上。他打完球会去小卖部买冰镇可乐，然后递给她一瓶。有时候他心情好，会抱抱她，不多时，又板着脸说她的头发挡眼睛了。那时候觉得，他是全世界最闷骚的家伙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分了。分分合合好几次，每次都像演话剧，演着演着，就真动了感情。分的时候，撕心裂肺；合的时候，又觉得理所当然。像什么？像这没完没了的雨，像这该死的循环。

“晚星，在这儿呢！” 赵薇薇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，隔着车窗，雨声太大了，她提高音量。

林晚星把车停到旁边，跳下车，甩了甩头发。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掉，凉飕飕的。赵薇薇举着一杯卡布奇诺，笑嘻嘻地等她。看见她衣服肩上湿了一片，关切地问：“怎么淋成这样？去哪了？”

“图书馆。” 林晚星没好气地回答，“刚好下班大雨。”

赵薇薇吸了吸鼻子，“真没眼力见儿，大下雨的还干活，还不如陪我逛街呢。” 她把伞往林晚星这边倾斜，“走，先带你去吃点好的，压压惊。”

两人挤进咖啡馆，点了两杯热拿铁。林晚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赵薇薇冲她挤眉弄眼，“跟谁又不顺心了吧？我听说，沈漠最近又跟某个女同学走得很近？”

林晚星失笑，“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。”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问，“你找我到底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