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叹了口气，把那本湿透的马克思理论甩在一边。路灯底下，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，像条不肯走路的鱼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，她这次没急着看，就着刚才擦书页的手，在制服裤子上擦了擦，才慢吞吞摸出来。

屏幕亮着，是赵薇薇发来的微信：「喂，你看见李明浩了吗？刚才好像往东边去了。」

林晚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赵薇薇是那种典型的办公室小透明，跟李明浩……那是前同事，大学时候的事了。她点开对话框，下意识地想回个「不知道」，手指停在半空，又转念一想。

雨还在下，她湿漉漉地站在门口，看着车来车往。李明浩，大学时候的暗恋对象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还这么容易被人想起。她记得李明浩那时候最喜欢穿白色T恤，喝珍珠奶茶，每次见到她，都像只小兔子似的，眼神亮晶晶地往上瞟。

微信又震动了一声，这次赵薇薇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。林晚星按住听筒，手机贴在耳朵上。雨声哗啦啦的，盖过了外面的喧嚣，只有赵薇薇压低了的嗓音：

「晚星，你是不是……喜欢上李明浩了？」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小心点开了对方的头像。还是那张照片，只是大学时候的证件照，背景是图书馆门口的樱花树。她当时还跟风发给过自己朋友圈，配文是「岁月静好」。

「怎么可能。」林晚星赶紧否认，但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飘。赵薇薇是知道的，大学时候她确实喜欢过李明浩，甚至为了他差点从学生会辞职。但后来呢，后来李明浩出国，她在本地工作，一切都变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赵薇薇发来的信息：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瞎操心，但你看他那样子，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总是一个人往图书馆跑，我上次去还书，还看见他在看书，看得超认真的样子。」

林晚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盯着屏幕发呆。赵薇薇说得对，李明浩最近确实有点奇怪。以前他虽然老实，但至少跟人还能说上几句。现在呢，经常一个人闷在办公室，或者去图书馆，有时候办公桌上还会放着一杯冷掉的珍珠奶茶。

李明浩出国前，她们好像是……分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