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未读消息只有一个字：“晚。” 发信人备注是“阿哲”。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目光却飘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咖啡店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积水一片，踩上去“啪嗒”响。

“林晚星！”一个声音裹挟着雨水和焦躁闯进她耳朵。

林晚星转头，看见周子默一把甩开伞，裤腿湿了大半截，头发也狼狈地贴在额头上，眼底却像淬了火的，“都几点了，跟你说的事呢？”

“我这会儿……不忙。”林晚星指了指手机，“等下再说。”

周子默走近几步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湿润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不忙？看到消息不回？”他语气听起来不冲，可林晚星听得出来，那股子火气憋得紧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就是看了一下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昨天的事，她心里堵得慌。她跟周子默说了分手，不是一时冲动，是她想清楚了。工作那么忙，两人聚少离多，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中间横着。上周他随口一句“忙”，她就当真了，结果第二天他跟那个同事在公司楼下说笑，笑得那么自然，像他们认识很久一样。那瞬间林晚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找句体面的解释，周子默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那个姓王的同事打来的，背景音还挺热闹，隐约能听到几个人在笑。

周子默接起来，屏幕亮度亮得刺眼。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，然后抬眼看林晚星，嗓音没什么温度，“公司有点急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没等林晚星回应，他就转身，一把撑开伞，伞面倾斜得厉害，几乎全罩住了他，身后甩出一道深色的身影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手里攥着的不是手机，是那本湿透的马克思理论。

刚才没回消息，是因为她看着那两个字，愣了好久。阿哲是她大学室友，失踪三年了，就在他们毕业前一天，他说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，然后就再也没消息。林晚星找过，报警，去各种可能的地方问，都没音。她当时觉得天都塌了，现在想来，那感觉跟面对周子默的分手，没什么两样。

都是那种，突然就没了，你抓不住，也问不出所以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