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快步从积水里冲出来，正对上邵哲那张写满“我靠你跑慢了”的脸。他没带伞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，手里攥着个外卖盒子，上面都是水渍。

“喏，”他把手里的盒子递过来，“你点的牛肉面，小心烫。”

林晚星没接盒子，反而薅了他的外套往自己脖子上套了套。“你傻不傻？大冷天的淋雨。”她话是这么说，眼睛却瞟着他鞋尖那片深色的污渍，“啧，又在外面野过。”

邵哲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。雨声哗啦啦地砸着伞面，间或有人没走稳，“啪嗒”溅起一片水花。两人离咖啡店门口就几步远，邵哲却觉得像走了个世纪。

“进去聊。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星把外套又往下拉拉，这才抓过盒子走到伞下。咖啡店门口暖风扑面，林晚星接过面，边吸溜面边说：“我刚才在那边看到秦默了。”

邵哲手顿了顿，盒子里的面都忘了吹。“谁？”

“秦默。”林晚星挑眉，“就是那个姓秦的，西装革履，挺装样。”她吸溜面，声音有气无力的，“还跟个女的依偎在一起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”

邵哲没接话，低头看自己鞋尖。那上面歪歪扭扭印着一个熟悉的卡通猫脸，是他上次跟朋友打游戏输了，被逼着买的。林晚星什么时候看到的？她眼神好到能看清他鞋底纹路？

面是加了双份辣的，林晚星辣得吸溜嘴角直抽抽，看着邵哲半天没动。

“吃啊，不吃都凉了。”她催促，心里有点乱。跟邵哲分手多久了？三个月？还是四个月？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分手时他整个人冷得像块冰，自己呢？自己像只炸了毛的猫，又哭又闹，最后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，现在想想真是丢脸。

“你不去上班吗？”邵哲突然开口。

林晚星摇摇头，辣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今天请假了，老板不批。”她吸鼻子，声音有点闷，“下雨天，谁想上班啊。”

邵哲沉默了一下，把外套脱下来给她。“我明天还要上班，借你。”

林晚星下意识接过来裹紧，像取暖。“那……我送你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邵哲看她一眼，“我等下叫车。”

“好啊。”林晚星点点头，突然发现邵哲转过身的时候，后脑勺有点低，好像……比自己矮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