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冷风一吹，叶枫心里那点不痛快更重了。老爹催钱是常事，但这几天特别频繁，电话打到一半直接挂，再打又响，搞得人心烦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刚才那个未接来电，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是三分二十八秒，这老小子能耐挺大，挂电话都不留情面。

“催多少？”叶枫摸出银行卡，点开余额，三个零后面跟着小数点后面两位。不多不少，正好八千。老娘前几天住院，交了一万二，这钱是肉剜下来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裤兜，掏出钥匙往回走。

写字楼在另一头，拐过两个路口，路边修车摊子抱怨着雨季轮胎生意难做。叶枫路过时顺手摸了摸兜里，钱包鼓囊囊的，除了工资卡，还有几张不明的欠条式支票，是他昨天刚收到的。像这种小动作，就在这魔都，动不动就能收到万把块的支票，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往里看了一眼，又摇摇头走了。叶枫进去按了十七楼，心里琢磨着该回公司请示个新项目，还是先去趟健身房。刚定下神，电梯突然晃了一下，外面电梯间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喊：“老王，这次货是顺路嘛？”

“顺什么顺，碰上这天气，能不能准时不知道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叶枫往角落缩了缩，前面的大堂经理正跟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。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直起身子：“王哥，合同签了吧？”

“签签签，催什么催……”王哥的声音突然拔高，玻璃门被猛地推开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鱼贯而入，领头的个子不高，但眼神贼亮，圆脸上两道眉毛斜飞入鬓，透着一股子煞气。

“小李，解决完手上的事？”王哥问。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搞定了。”

大堂经理连忙迎上去：“王哥，小曹在这边。”那叫小曹的年轻人正在接电话，手都不抬一下。

叶枫心想，这魔都不大，什么鸟都有，黑道火并都搞得跟公司开会似的。他刚想低头假装看手机，前面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，王哥手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砸玻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