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程若微，你搞清楚状况没有？我是你前夫！”顾屿深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大得吓人，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频频侧目。他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脸上却挂着狼狈的泪水，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比他还高半头的熊孩子。

程若微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顾屿深，你这戏演得挺溜啊。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我公司楼下堵我？”

“若微，我知道是我错了，我不该当初那么混蛋，不该一拍两散。但孩子是无辜的，他需要一个家，我能给他最好的家，就是你！”顾屿深一把拉住程若微的袖子，说得义正辞严，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程若微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她冷冷甩开他的手：“顾屿深，你现在知道孩子需要家，当初呢？你为了你的事业，为了你的情人，把我像个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孩子？”

“我后悔了！我真的后悔了，若微！”顾屿深跪在地上，像个无赖，“你看看他，多可爱，多像你小时候！你把他带大这么乖，我根本做不到！只有你，只有你能给他温暖！”

小家伙被这动静吓得缩在顾屿深怀里，小嘴巴瘪着，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程若微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程若微心里一软，但面上依旧冷硬：“你可以让他继续叫你爸爸，我管不着。但我不是你妈，别想用孩子来绑架我。”
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”顾屿深抓住她的手腕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们不是爱过吗？当初我们那么好吗？为什么非要走到今天这一步？”

“好？顾屿深你清醒一点！”程若微甩开他，语气尖锐起来，“当初是谁出轨？是谁嫌我挡了你的路？是谁说死也不见孩子？现在倒好， conveniently 忘记了所有亏欠？”

小家伙突然从顾屿深怀里挣脱，几步跑到程若微面前，小手怯生生地递过来一张画。

画上是歪歪扭扭的房子，窗户里画着一个长腿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旁边还有个小不点儿。旁边一行小字：妈妈画。小家伙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：“妈妈？”

程若微的呼吸瞬间卡了一下。她想起那房子，是她和顾屿深结婚前的出租屋，那时候她刚毕业，每天累死累活工作，都是顾屿深接送她上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