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那哭声，在漫天飞雪里头，凄凄惨惨戚戚，听得人心里头发堵。云轻歌端起茶盏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，嘴角噙着笑。她抬眼看了看王狗子，啧，真把脸都哭花了。

“哭什么呢？”云轻歌放下茶盏，声音温吞，可听着却像淬了冰，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非要跳出来碰瓷，不是摔得更疼？”

王狗子抬起头，那张哭得稀烂的脸上挤出点笑，眼神里却全是恨。“轻歌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求你，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是被冤枉的啊！”

“冤枉？”云轻歌嗤笑一声，“王狗子，做人要厚道点。你自己做的事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还是说，你以为我不敢动你？”

王狗子被她这眼神看得直发毛，身子都抖了抖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嫉妒你，想把你拉下来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云轻歌歪了歪头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嫉妒我？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。我云轻歌，凭什么不能赢？”

“你……你赢了又能怎样？我……我爹还是爹，你娘……你娘还不是一样……”王狗子越说越没底气，最后直接噎住了。

云轻歌直接拎起他后领，把他扯起来，看着他哭花了的脸，突然轻笑出声。“怎么，你想当个缩头乌龟？还是想我再给你松松筋骨？”

王狗子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摇头。“不不不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您高抬贵手，饶了我吧！我……我给您磕头了！”

说罢，他就作势要给云轻歌磕头。云轻歌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拦，笑着说：“磕头就不必了，腰不好的。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赶紧问：“什么条件？你说了，我一定办到！”

“很简单，”云轻歌勾起嘴角，“以后，离我远点。再敢来招惹我，腿给你废了，听见没？”

王狗子连连点头如捣蒜。“好！好！我一定离您远远的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
云轻歌满意地点点头，松开了他。“滚吧。皮糙肉厚，还不死。”

王狗子连滚带爬地跑了，那背影，比谁都狼狈。云轻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呵，王狗子，咱们走着瞧。

她转过身，看向一旁的慕言。慕言不知何时来了，正安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