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眨了眨眼，那身粗布麻料的衣服还带着一股子泥土的潮气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明显是干了不少活儿才有的痕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鸡窝头下的脸也子啊肉眼可见地发黄了，嘴唇干裂得像撒了盐。这哪是穿越，简直跟要饭的没啥区别。

"搞什么啊，这开局也太惨了点儿！"张涛心里哀嚎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跟着那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进了大门。高大的门槛差点让他绊倒，地上的灰尘得有两三公分厚，墙角还飘着一股子牲口棚的味儿。

厨房里一片狼藉，灶台上的陶锅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几个黑脸的婆子正围着一个火塘忙活，锅里的东西气味儿惊人——一股子半生不熟混合着野草的酸味儿。张涛咽了口唾沫，这味道要搁现在，他能把隔壁的炸鸡店都整倒闭。

"来人，搭把手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接着几个黑衣人押着个矮胖子走了进来。那胖子脸上油光锃亮，嘴里哼哼唧唧地，被按在案板上的时候，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干粮。

张涛偷偷摸了摸那案板，发现底下全是刀痕，边边角角都黑了一层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要是打杂，他这厨子手艺怕是得憋屈死。

"这是干什么的？"张涛往后缩了缩，女主人踹了他一脚，凶巴巴地说："傻站着干嘛！去灶台边儿磨豆子！"

张涛赶紧点头哈腰，拿起半块青石磨盘就开始磨，结果手没麻利，磨盘一歪，黑豆糊糊糊地溅了他一身。女主人尖叫一声，转身就往内室跑。

"妈呀，吓死我了！"张涛手忙脚乱地擦着，结果越擦越糟，最后差点把磨盘踹翻。等满头大汗站起来的时候，女主人已经拿着棍子出来了。

"我告诉你张造人！"那婆娘嗓门特别大，"再出岔子你就卷铺盖走人！知道不？"张涛吓得大气不敢出，心里却在骂：卷铺盖？我连家在哪都不知道呢！

好不容易熬到收工，张涛累得瘫在地上，就听见有人高声喊："大王驾到！"一群黑衣人立刻卑躬屈膝，女主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身影走了进来，头戴平天冠，身形挺拔，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。张涛看不清他的五官，但那股子威压让他腿肚子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