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心里把那几个婆娘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手上却不敢怠慢。他系上那身不知从哪淘来的粗布衣服，抄起手里的小铁锅，蹲在院子里那块歪脖子灶台前就开始忙活。邻居们看着他这副模样的确觉得稀奇，一个庄稼汉打扮的家伙，蹲灶台前跟唱戏似的，还时不时比划两下，也不知道捣鼓什么呢。

“小子，你那玩意儿是干啥的？”一个老光棍凑过来看了看，咋舌道，“那铁疙瘩看着就沉，你个小崽子还想用它做饭？”

张涛没理会他，盘腿坐好，一手托着锅底，一手拿着两根树枝当锅铲，嚓嚓几下就把锅里的油给烧热了。院子里顿时飘起一阵子油炸的香味儿，那香味儿挺冲，但绝不是什么 refiné 的香气，就是纯粹的菜籽油和鸡蛋的香味，透着股子生猛劲儿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张涛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，端起旁边那只陶碗，舀了一大勺金黄的蛋花，滋溜一下吸溜进嘴里，眼睛瞬间就亮了。他咂咂嘴，声音不大：“嗯……鲜！”这玩意儿就是鲜，比咸阳城里那些死鱼眼、干豆腐强多了，滑溜溜的，带着点微微的碱香。

老光棍被这声“嗯……鲜”给逗乐了，挠挠头：“小子，你这吃相……跟嚼泥巴似的。”

张涛没工夫跟他废话，把面盆里的面粉也倒进锅里，用树枝和面，一边和一边嘴里念叨：“老式大饼啊，得劲道！不能软塌塌的，不然就不是味儿了。”没一会儿，面团就被他揉成一个黄澄澄的大面团，扔在灶台边上开始休息。

那边几个婆娘还在院子里嚷嚷，嫌张涛吵，说这小子的锅子太大，油烟熏得她们眼睛疼。张涛直接没搭理，这点事儿都办不好，他怎么在这咸阳城混？他心里盘算着，干脆做个鸡蛋灌饼得了，这玩意儿简单快捷，又能显摆他这点手艺。

他找来一根粗点的麦秆绑在锅把上，架在灶台上，把面团擀成一个薄饼，往锅里一放，很快就开始滋啦作响。饼皮很快鼓起来，他赶紧打一个鸡蛋进去，用树枝翻动着，等鸡蛋凝固了，又从旁边的小篮子里抓了一把葱花、一撮韭菜碎撒上去，再淋了一点酱油和醋。

“好了！”张涛一手托着饼卷起来，一手抓了一把卤肉碎，就是自己早上偷偷炖的那点带皮五花肉，撕成丝儿卷进去，做起贼似的溜进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