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双破烂的阿迪达斯球鞋狠狠踩在地上，鞋带散了又系，系了又散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刚被球队裁掉，工资都没拿到，就剩一堆债主电话，电话轰炸得他一分都睡不着觉。「操他妈的，」他指了指鞋尖的破洞，「这鞋都穿破了吧，早知道现在就多攒点钱买双贵的。」 他走出出租屋，楼下的便利店亮着昏黄的光，门口的流浪狗叼着半截骨头晃悠。李浩摸了摸口袋，只够买瓶最便宜的冰红茶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冷冻柜里拿出一瓶还结着冰碴的饮料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「妈的，」李浩抹了把脸，热水澡都没洗就出来了。他得去找活儿，不然今天晚饭都得啃馒头了。就在他穿过街角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号码在手机上跳了出来。 「靠，又是老王。」李浩皱了皱眉，接起电话，「什么事？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，老王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「李浩，快！城西体育馆，五十万，保命钱！快点，再不赶过去就黄了！」 五十万？李浩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在听错。「老王，你疯了吧？五十万？什么事儿？」 「市中心广场篮球赛，」老王的声音压得更低，「昨晚有人泄露了比赛规则，现在外面全是竞争对手，都是些狠角色！我能找到一群人，你拿着这瓶冰红茶，跟我走，今天之内把钱弄到手，不然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！」 李浩盯着手里那瓶没喝完的冰红茶，冰碴已经化了一半。他想起白天在体育馆看到的那个瘦高个，那人一直盯着他看，眼神里像藏着刀子。「好，我去。」他挂了电话，把冰红茶扔进垃圾桶，转身朝城西的方向狂奔。 体育馆的路比他想象的更远，脚底板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。他咬着牙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，但老王的话让他不敢停。快到体育馆的时候，他看到好多人堵在门口，脸上都带着兴奋和贪婪。 「让开！」李浩挥了挥手，声音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些变调。一个穿着条件反射战警队服的家伙挡住了他的去路，脸上挂着一丝嘲讽。 「小子，知道来干嘛的吗？」那人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推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