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把边城外的荒原晒得发白，尘土在热浪里翻滚，像搅了一锅浑汤。凯兰靠在锈迹斑斑的盔甲上，使劲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脑子里那个野人首领的傻笑容给甩出去。那家伙刚送了他一堆没用的劣质皮毛，还煞有介事地往他手里塞了块啃剩的生肉。

“我说萨满，你这‘礼物’是不是太……原始了？”凯兰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窒息。“我可是骑士，不是 турист 到了原始部落。”

野人首领，叫托格，颅骨上缺了块，笑起来缺了颗门牙，正眯着眼，咧着那颗大门牙，用他自认为豪迈的语调吹着口哨，手里还转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兽骨。“嚯嚯！骑士大人不喜欢？那可怪了。我们托格大人，可是把你当成了好朋友，好朋友啊！”他朝着凯兰比划着，兽骨打着旋儿，差点打到凯兰刚换上的新手皮盾。

凯兰看着那根黑乎乎的骨头，感觉自己的皮盾要跟着遭殃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嫌弃。“托格，咱们是朋友，这个我知道。但你能不能别总……威胁我？我这人，不喜欢硬碰硬。”他苦笑了一下，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布套里的风神翼正纹丝不动，显然是不打算帮他散热。

“威胁？”托格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，惊起几只飞鸟。“难道……骑士大人害怕我们野人了？嚯嚯！太不像话了！我们托格部落的人，都是最勇敢的，像山一样稳固，像风一样迅捷！”他叉着腰，胸口挺得溜儿圆，那颗门牙闪着寒光，唾沫星子随着他慷慨激昂的话语喷溅出来。

周围几个裹着兽皮的野人也跟着起哄，发出各种“嗬嗬”的怪叫，还拿着石斧比划着，仿佛在说：看，这就是勇敢！凯兰看着他们，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：“托格，我只是说……我们相处的方式可以更……和平一些。比如，下次送礼物的时候，能不能先问问我喜不喜欢？”

托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到那种傻乎乎的热情上：“哦！好的好的！骑士大人喜欢什么，托格大人尽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