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往里又缩了缩脖子，呼出来的白气在昏暗的树洞里像有人撒了一把盐，迅速飘散。这天没星星，月亮也阴着脸，森林里头黑得跟吞了墨水似的。树洞口冷风一灌，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
“操娘的……”他骂一句，伸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。铁甲袖口又窄，手在里面冻僵了，半天都抽不出来。那滋味，糟心。他想起篝火，想起烤肉，想起王都的酒馆，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冒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树洞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野兽，是他熟悉的踩踏树叶的声音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？他赶紧把眼睛眯成缝，寒光在昏暗里一闪。

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蹲在洞口，手里都举着火把。火光晃了过来，照得林涛眯了眯眼。其中一个嗓门粗嘎，像砂纸磨着石头：“头儿，这树洞里有人。”

“有人？好，挖开看看。”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什么感情。

林涛听得心里直凉，野人。他这辈子跟野人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，结果没一次是舒坦的。他现在这身行头，简直就是活靶子。

外头开始动手，树根被撬开，泥土和落叶哗啦一下灌进来。林涛咬着牙，手往怀里摸，摸到了那把一直备着的小匕首。玩意儿不大，但关键时刻能防身。

火把光一晃，照到他脸上。那几个野人咧着嘴笑，露出泛黄的牙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。林涛面无表情，眼神里却全是警惕。

“嘿，是个小子！”一个野人叫唤，伸手就要往里头掏。

林涛猛地一蹬腿，身体往后一仰。匕首 flashlight 一样捅了过去。那野人没料到他有动作，手一缩，匕首差点擦着他的胳膊划开。另一两个野人瞬间反应过来，火把一挥，光线晃得林涛眼晕。

“滚！”林涛低吼一声，曲起膝盖撞向其中一个扑过来的野人。那野人没站稳，直接跪倒在地。另外两个野人趁机涌了进来，火把噼里啪啦全砸在林涛身上。

林涛被打得东倒西歪，铁甲上火星子直迸。他一个翻滚，躲开另外两个野人的围攻，匕首胡乱舞着，逼得对方退了几步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硬！”一个野人吼叫。

林涛喘着粗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